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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室報告-崩壞中的天龍國

工商時報【王榮章】

雖然民調直直落,台北市長柯文哲依然在「五大案」上纏鬥,上周北市府先是和日勝生就美河市商場點交、木柵聯開案訴訟、南港機廠聯開案終止合約等三案達成共識,日勝生幾乎是全面屈服於市府要求;之後又傳出北市府可能啟動大巨蛋解約程序,兩件事乍看都是柯P力戰財團的續集,但深層意涵絕非表相的美好。在郝龍斌、柯文哲兩任市長接力民粹演出下,不僅揭開企業界遠離台北市的序幕,也預約了天龍國走向衰敗的不歸路。

先來看日勝生的部分,公司不僅放棄撤銷美河市仲裁,更在7月底一次認賠付給北市府33.51億元,上周更同意就美河市商場原預定統一經營未施作部分以2.33億元辦理驗收,等於光是美河市案,日勝生就認賠35.84億元。此外,南港機廠聯開案日勝生不僅放棄原本主張的開發利益,甚至接受市府只支付8.25億的解約條件,自行吸收2.6億損失。另在木柵聯開案則是同意支付0.25億達成和解。總計日勝生為此3項聯開案共付出38.69億元的天價分手費。

而這一切,都源於美河市仲裁庭「必須對社會觀感、輿論有所交代」的判決,也讓北市府雀躍不已,視為重大勝利。

影響所及,北市捷運局態度轉趨強硬,對所有未結案的捷運聯開案全面展開討錢大作戰!我們可以大膽推論,只要民粹幽靈持續籠罩台灣,北市府就有機會一路高奏凱歌,柯P也可以繼續夸言為市民爭回多少利益…。但實際上,這種官方帶頭毀約,並以完工建案為肉票的翻案手法,無異是「擄人勒索」的野蠻行徑。

北市府的確有可能討到一大筆錢,但弔詭的是,現在贏越多,將來可能輸越大。以日勝生為例,公司近乎自暴自棄的妥協只為換取自由身,可以預見接下來所有捷運聯開案,應該不會有笨蛋建商敢再上黑店當待宰肥羊!未來新的捷運站將會是光禿禿的站體,而非嶄新、現代化的大樓;最好的對照案例就是常被批評很醜的台北車站,對照世界各地,台北車站可能是最陽春、最醜陋的首都車站。此外,少了聯開案的利益挹注,台北捷運的後續開發與長期維護,都可能面臨嚴重問題。

再來看台北大巨蛋,原本在最高行政法院駁回北市府針對大巨蛋復工的抗告後,遠雄集團已積極準備進場復工,卻又在上周傳出北市府將與遠雄解約,讓外界看得一頭霧水。據悉,雙方主要歧異卡在縮減坪數,市府堅持減少6千坪商場面積要遠雄吞下去,理由仍是所謂的「公安」,且市府先前話已出口,政府威信不容破壞;且不說這天外飛來一筆的6千坪根據何在?要知道縮減坪數立即牽動整個融資計畫,根本過不了聯貸銀行團這一關,遠雄當然無法同意。

簡單說,一旦啟動解約,後續將進入冗長的仲裁、訴訟過程,而大巨蛋毫無疑問將成為廢蛋和史上最昂貴的爛尾樓。等到走完司法程序,柯P早已結束任期拍拍屁股走人,結果雖然是遠雄、市府兩敗俱傷,但最大受害者還是台北市,以及廣大的台北市民。

另一個醜陋的案例,無疑是郝龍斌任內一事無成反成弊案的台北雙子星。眼看機場捷運即將在年底通車,終點站所在的雙子星大樓卻幾乎篤定是空中樓閣,只留下因涉索賄被高院判刑9年的前北市議員賴素如的弊案陰影。

捷運聯開案玩完、大巨蛋可能成爛尾樓、雙子星大樓無解、都更寸步難行;更嚴重的是,郝、柯兩位市長幾乎已摧毀了官商間所有的互信基礎,企業界正上演一場台北大逃亡,代價則是台北市的招商、公建即將進入冰河期。眼看其他五都正大步迎頭趕上,天龍國卻只能黯然走向衰敗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