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萊塢傳真-腸腸搞轟趴 另類爆料 動畫代工疑為血汗廠

工商時報【Sharon Wu】

日前在美國上映的限制級動畫片「腸腸搞轟趴」(Sausage Party)(或譯:香腸派對)票房亮眼,由美國索尼和甲骨文公司CEO艾利森之女梅根•艾利森的Annapurna影業合資製作;最近還因捲入一場勞資糾紛,牽扯加拿大溫哥華動畫業的血汗工廠受矚目。

據傳,原先國內發行商擔心內容和對白充滿性暗示,兒童不宜,也擔心成人動畫電影不受台灣市場青睞,臨時喊卡,最近又傳出9月底將在台上映。

雖然美國主流觀眾大多將動畫片歸於兒童市場,其實,除了日本的動漫界有專門非為孩童的流派之外,全球各地都陸續有以成年觀眾群為主攻的動畫電影,但並不一定是因為色情或不雅言語而兒童不宜。

美國首部獲得X級的動畫電影,是Ralph Bakshi於1972年根據Robert Crumb同名漫畫改編的「Fritz The Cat」動畫片;因色情或不雅言語,獲得R級動畫佳作的,有1981年改編自同名科幻小說漫畫《重金屬》(Heavy Metal)、1999年的《南方公園劇場版》、1996年的《癟四與大頭蛋》劇場版。

還有一些因為內容主體列為R級的動畫藝術電影,包括名導演Rickard Linklater執導的「夢醒人生」(Waking Life,2001年)、講述中東戰亂的自傳式劇情片「Waltz with Bashir」(2008年)和第72屆威尼斯影展的評審團大獎得主格拍動畫「安諾瑪麗莎」(Anomalisa, 2015年)。

「腸腸搞轟趴」在國外歸為R級電影,目標鎖定成人,由來自溫哥華的賽斯羅根(Seth Rogen)監製、編劇並主配音,這部電腦動畫搞笑片將食物擬人化,描述一群在超市滿心期待被人類買回家的食物,發現被拿到廚房時面對步步驚心的殘酷現實,爆粗口、性暗示強,首映周末票房3,360萬美元。

該片最近也捲入一場勞資糾紛和醜聞,起因於導演Greg Tiernan和Connor Vernon在受訪時,誇耀該片製作成本1,900萬美元,比起迪士尼、皮克斯甚至夢工廠動輒億美元的製作費,可說價廉物美低廉,事情才鬧大。

這篇採訪上網後引發大爆料,出現許多自稱該片工作人員的匿名留言,為該動畫製作代工的是加拿大溫哥華的Nitrogen動畫工作室。爆料指稱,製作期間Nitrogen工作條件差、要求無償加班、恐嚇員工,也有多位動畫師未被列入片尾名單,認為是針對他們投訴的報復行為。根據留言,該公司動畫部門45人,有2╱3的人去年底共同簽署一份請願書,致函管理階層,指Nitrogen在製作期間採取施壓策略,要求更好的工作環境和加班費。

「腸腸搞轟趴」是Nitrogen首部動畫片,之前主要是做兒童電視節目,兩者格局、製作pipeline、需求、條件大不同;據了解,接下此片不久,Nitrogen難以如期在4月最後期限完成,要求動畫師加班,但沒有額外報酬量,曾傳出對不願無償加班的員工要挾恐嚇,有些動畫師憤而離職。當Annapurna影業聽見聯署請願一事,立即支付加班費和下午6時後仍在工作員工的餐點費用。然而,許多初級動畫師工作日時數遠超過12小時,沒有加班費,因為不算正式員工。

溫哥華地區的動畫工作室目前沒有工會代表,總部位於溫哥華、代表當地約1,200名媒體工作者的工會Unifor的2000地方分會,已向加拿大BC省的就業標準局以第三方投訴形式,控告Nitrogen涉嫌未支付加班費。其副總監珍妮弗•莫羅(Jennifer Moreau)說,溫哥華動畫業一直有工時長、無償加班的問題,根據BC省就業標準法,動畫藝術家被列為高科技專業人才,特別是3D電腦動畫藝術家;此法律漏洞允許這些人的雇主可以要求他們每週工作超過40小時,不必提供加班費、每日最低工資和休假日的待遇;加上許多動畫師是接案、論件計酬的工作性質。

莫羅指出,近年溫哥華地區的動畫、VFX視覺特效和視頻遊戲產業蓬勃發展,但幾乎也成為這些動畫企業的血汗工廠,因為有稅收抵免,許多動畫工作全部包在這裡,但工人正為此付出代價。希望Nitrogen事件是一個轉捩點。(本文作者為國際動畫策展人和學者)